圣诞节,我们约好在哈洛加斯看雪
最后一次看见雪是在两个月以前。
我在哈洛加斯,这个天地尽头的城镇仿佛从未停止过下雪,寒冷是永恒的主题。从冰封之河救回安雅以后,她指引我去往亚瑞特高原之巅。
这是灵魂受到污染的战死者聚集之地。一旦感应到生人的气息,它们就纷纷从地上爬起来——还穿着临死前的战衣、佩戴着重剑,即使已经锈迹斑斑,即使那腐烂的头盔背后已经空无一物——彷佛还要完成生前的使命一般——
无差别攻击——
即使攻击对象已经讽刺地转变成昔日的盟友——
爬行尸的暴击——
携带着在死亡前一瞬间痛苦与愤怒的记忆,夹裹在无边无际的暴风雪之中——
喝!
倒下,是为了下一次的站起。
当爆皮的鲜血第N次从我脚下溅开,一件诡异的紫色漆甲掉落下来,在血泊中闪着微微的光芒。我收起长弓,弯下腰去翻看。一个还没死透的爬行尸突然从地上跳起挥剑向我砍来,一直站在左右的女武神扬手侧身——黄金战枪正好从它胸前的创口扎进泥土里。
阿雷拉一边从远处走过来,一边望向那把还在滴血的长枪:“下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。”
女武神好像没听见一般,满不在乎地把枪拔出来,瞟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漆甲,“这是塔拉夏的遗物,你这趟赚了。”
“是么?”我赶紧穿戴起来,带着尸臭的衣服对长期行走在刀尖的人来说不算什么,把自己包得像个大号紫薯一样才真是需要拿出面对大菠萝的勇气。
“啧啧,”阿雷拉不住赞叹,“这不就是文艺青年(指着她自己),普通青年(指着女武神)和你吗?”
——哈哈哈哈,两人把我结结实实地嘲弄一番,紧绷的神经这时才松懈下来。
回到哈洛加斯天色已经变得昏暗,雪还在一刻不停地下着。“接下来该去要塞了,守护者还在等着你们呐。”每次在酒馆喝酒的时候,总会有凯恩来败兴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不就是那三个老顽固吗?走吧,给他们看看这一季的秋冬新款,现在流行紫薯色了啊。”一把抄起桌上的长弓,我们又一头扎进无垠的雪地。
要塞的大门打开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。
两个月前,是我最后一次看到雪,在哈洛加斯。那个时候,我刚刚从爆皮那里抢到一件难看的衣服,又被凯恩催着上路。
现在,我站在巴尔的宫殿门口,还有一路生死与共的伙伴:“战盾”——女武神、“鹰眼”——阿雷拉。
这一刻,我们已经等得太久。这是每一个战士共同的目标,这是日夜袅绕在每人心头的名字。
巴尔。
没有急促的呼吸,没有激烈的心跳。因为我们在这门前,已经站了足够长的时间。
连脚下的血泊都开始干涸。
“走吗?”
“走呗。”
光荣与梦想,亚马逊的血液开始沸腾,为了再一次看到哈洛加斯的雪。
我准备好了。
Comment from A导
Time 12/27/2011 at 23:11
沙发